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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一个让你感到无能为力的亲人

一鸣真好喝 2019-03-17 07:08:51





爱一个

让你无能为力的亲人




海街日记







  几天前戛纳奖揭晓,是枝裕和凭借作品《小偷家族》摘得了金棕榈奖。

  其实我对他并没有什么了解,唯一的丁点印象是高中时期,曾在学校对面的树人书店里的书架上,看见过他的一本《步履不停》。当时我喜欢这本书的名字,便记下来了,但也只是记下来了而已。

  当现实中的人物再次和记忆里的人重叠,吻合的时候,我决定开始搜索关于他的资料。他的代表作很多,《海街日记》也算其中一个吧,看它的原因是它听起来很夏天。

  我用了两天时间看完这部电影,像听完了一个漫长的故事。期间我在中国近代史的课上看张怡微的《细民盛宴》,虽然只看了几十页,但心里已经模模糊糊的勾勒出一个故事的轮廓。《细民盛宴》和《海街日记》两个故事重重叠叠,像有些呼应似的,但又不尽相同。在我看来,两个故事都有着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父母。《细民盛宴》里的淡薄疏远的母亲,懦弱无能的父亲。《海街日记》里出轨后抛下家人的父亲,远走高飞的母亲。

  这其实是一个在影视作品里惯有的母题:如何去爱一个无能/让你感到无能为力的亲人。也就是张怡微在书中所写:

  “我这才知道,要去爱一个无能为力的人,原来是那么辛苦的事。”




  在《海街日记》里也是这样,让人感到无能为力的亲人是幸、佳乃、千佳的父母。

  玲是幸、佳乃和千佳三个人出轨的父亲和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可是她们在预知到在她们共同的父亲去世后生活中可能经历的不幸后,把玲接来了家中一起生活。在很多中国的影视作品里,这可能会被刻画成一部充满了伦理矛盾的影视剧,但是在是枝裕和的镜头之下,这些可能的冲突都被淡化了。它没有邻里间的飞短流长,没有家人的打探劝诫。只是在用画面铺排一篇日记一般,徐徐地道着在镰仓这座老房子里的故事。

  她们吃着幸姐腌制的暴腌菜,酿着姥姥在时就开始酿制的梅子酒,做父亲教她们的沙丁鱼刺身,在海猫食堂,在老房子,喝着夏季一定不会少的冰啤酒。所有本该有的矛盾和冲突都仿佛不存在一般,让人忘记了这其实是一部絮絮述说一个又一个悲剧的电影。


 

  是枝裕和说:“为了用一个‘充满着死亡的故事’来表现出‘生’的概念,其中一个我特别着墨的部分,就是‘肉体’和‘饮食’。”所以电影不仅与饮食紧密相关,更谈到了不同人物的离世。电影一共记录了三场丧礼,但每一场葬礼带来的都不是我们惯见的失去的痛苦,而是生活的另一种可能。第一场葬礼让她们遇见了妹妹玲,玲因此搬进了老房子里;第二场让幸和母亲重修于好,在车站送别母亲时带来了亲手酿制的梅子酒;第三场葬礼临终的谈及过世的二宫女士,依旧为能感受到美丽的事物是美的而幸福。

  有些电影美就美在它不用力地描绘悲伤,甚至连哀婉的背景音乐也不借来渲染低沉的气氛。它并不像我们看到任何一个悲伤的桥段,镜头、演员、音乐都在暗示你,“没错,在这儿,到了电影高潮了,你该落泪了。”《海街日记》给你的那一瞬间共鸣带来的震颤,或许才是在屏幕前你落泪的真实原因。



  生活不尽如人意,但残酷的生活如此温柔过。

  爱一个总让你感到无能无力的亲人并不容易,可是生活再怎样一地鸡毛,屋前的梅子树在经历绵长的梅雨季后,总能结出酿酒的果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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