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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最幸福——朝鲜行纪(1)

生活如此多娇 2018-11-08 13:23:19

对世界上的大部分人来说,朝鲜这个国家一直是一个谜样的存在,无论是领导人、百姓、社会,还是国家、政体,无一例外的全部与世界上的其他国家不同。曾经看过一本书,是一位常驻韩国的美国女记者写的,书名叫做《我们最幸福》(Nothing to Envy),里面记录了15位脱北者逃离朝鲜之后对他们曾经的生活做出的回忆,对于任何一个生活在现代化社会的人来说,里面的记录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听说——他们的国家很穷;

听说——他们的社会停滞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

听说——他们的百姓很“幸福”;

听说……


对于好奇心强的人来说,猎奇永远是生活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从金正日时代我就想去朝鲜看看,直到今年夏天才有机会成行。朝鲜旅游没有自由行,任何进入朝鲜的游客都只能跟着旅行社才能进入这个神秘的国度,我们报了最简单的4日游,游览的行程包括平壤、开城和妙香山,第一天傍晚到达,第四天一早离开,其实游览时间只有完整的2天。这2天的时间里,我们不光看到了朝鲜的“现实”,也了解到了"朝鲜民众"的一些想法,希望各位能通过我的一些照片,能对朝鲜有个初步了解。


D1:

旅行社给的行程是乘坐高丽航空的飞机前往平壤,飞机1点起飞,我们11点到达机场,终于拿到护照见到了传说中的朝鲜签证。听说以前朝鲜签证是不贴在护照上的,大概是怕护照持有者申请其他国家的签证遇到麻烦。签证的有效停留日期为4天,是我见过最短时间的签证。


在机场办理值机的时候碰到了一些朝鲜人,特征非常鲜明:皮肤黢黑,着装复古,胸前别着红色的小徽章。后来我才知道,这种别在胸前的徽章是特殊的一种,徽章上是他们领袖的头像,有金日成和金正日双人的,也有单人的,这种徽章是国家统一分发的,街上买不到。


从这里我就开始了各种偷拍模式,在国内和飞机上的偷拍实在是因为不好意思拍,到了平壤就是真的偷拍,所有的除了景点以外的照片全是偷拍,导游明确说明禁止拍街景和百姓。


高丽航空是朝鲜的国家航空,有值飞北京和沈阳两条航路,飞机全是小飞机,和廉价航空的飞机类似,真皮座椅,我猜测飞机应该是买其他国家淘汰的二手飞机。空姐都很漂亮,会说中文和英文。我们飞机上的乘客有一半是朝鲜人,另一半的外国人里还有不少西方面孔。朝鲜乘客大部分基本上是男性,都穿着的确良衬衫,我猜他们全是国家的优秀人才,被派到中国出差。



上飞机前拿了朝鲜文读物,应该是期刊,后来在朝鲜还发现了中文版和英文版,看过中文版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这就是洗脑读物嘛...注意读物右上角的朝鲜文xx104,是朝鲜用的纪年方式,叫做主体年,主体元年的金日成诞生的那年,2015年就是主体104年,和台湾的民国纪年是一样的。



坐在我旁边的是个朝鲜男人,40岁左右的样子,黑瘦。感觉他非常想跟外国人交流,飞机起飞的时候我们把遮光板打开,他很主动的跟我说Thank you,我还是有点儿讶异他们居然能说英文,可接下来他说的话我就听不懂了,浓重的朝鲜/韩国腔英文,h/f完全分不开,他说了两句我没听懂之后,他问我:Can you speak English...我就呵呵了。飞机餐是紫菜包饭,而且真心不难吃。


飞机落地开始手机就彻底变成了相机,各种信号全无。机舱外是新落成的平壤新机场,从舷窗看出去居然看见了正在施工的建筑,还有工人在上面走来走去。整个机场只有几架小飞机停在停机坪上,并且全部是高丽航空的飞机。




在飞机上发了三张入境表,其中一张要求仔细填好随身携带的各种物品,坐在我旁边的朝鲜男子用了整个飞行航程来填表,真的认真的把随身携带的每件物品和数量都填好了。


我们落地的航站楼是新落成的那个航站楼,新闻联播里说金正恩还去视察了一下,7月1号开始投入使用的,确实非常新,至于新闻里说的先进...我对此持保留意见,就跟普通机场没啥区别,不知道他们之前的旧航站楼是什么样子。而且临走的时候我发现,机场只有3个登机口,之前我去过的最小机场估计是赤峰机场,印象里也不止有3个登机口......


入境的时候通关还算顺利,到了海关检查就把我揪出来了。我带了2个相机,一本电纸书,还有一些其他的小电子设备,一个满脸慈笑的大檐帽大叔走过来让我跟他走,把我带到了机场边上的一个小柜台,那里有个人专门检查被揪出来的人的行李...大檐帽大叔跟我反复道歉之后就走了,在我前面接受检查的是一个西方人,他带了电脑和相机,检查人员拿着他的电脑反复问他里面有没有电影,他说他是来朝鲜讲课的,电脑里只有PPT。我的东西只被翻出来看了一下就放行了,后来我总结了一下被揪出来检查的人,无外乎携带了几种东西:大相机、电脑和书,带书被检查还是比较奇怪的,猜测朝鲜政府怕外国人携带宗教宣传或者反动的书来蛊惑国民。


接机大厅有导游在等我们,一男一女。趁着集合的空档我转了一下到达大厅,有一个看起来非常高级的小商店,本来想进去看个新鲜或者买点儿东西,结果进去发现里面的东西大概最多跟我们4、5线城市的小卖部一样多:香皂、廉价的衣服和配饰、木梳子...大概最高级的东西就是adidas的包了。


接到所有人之后导游带着大家上车,在前往平壤市的途中开始介绍一些情况和注意事项:导游是个小姑娘,叫做鲜羽金喜,鲜羽是复姓,她讲一口非常流利的中文,甚至还知道一些近几年的流行词汇,很厉害;除了司机以外,随团还配有一位男性英文导游,我本来还奇怪为什么中国旅行团要配英文导游,尤其是跟他交流了几句之后发现他的英文并不太好,后来意识到这位其实是国家安全人员,随团监视我们此行的一些行动,尤其是监视游客的偷拍行为和内容。据说两个导游一个司机是所有旅行团队的标准配置,无论这个团有几个游客。


鲜羽导游告诉我们,在他们的国家里,大家非常崇敬和爱戴他们的领袖,希望各位游客在旅游期间能尊重本国国民的选择,不要说不要做任何诋毁领袖的事情。另外,在朝鲜旅游期间,在每个景点游客可以随意照照片,但是街景希望大家不要拍照,另外在旅游期间不要常识跟普通老百姓交流,也不要拍反应朝鲜任何不好的照片......


由于时间富裕,我们这天临时增加了一个游览项目——万寿台大纪念碑。说万寿台大家可能不知道,但是说起那两尊让朝鲜人民激情澎湃的大铜像各位可能就知道了。百度说:寿台大纪念碑在1972年4月朝鲜领袖金日成同志的60寿辰之际,建立在平壤的万寿台山岗上。以伟大 领袖金日成同志铜像为中心,由群像雕塑和大幅镶嵌壁画组成。万寿台下面有两个卖花的小屋子,导游会先带着大家来买花,花之后会献到金日成和金正日的铜像前,不是硬性消费,但我们还是买了一束,20块钱人民币。说来有意思,所有到朝鲜来的外国人都不用换本地货币,在朝鲜人民币、美金、欧元都是买东西的时候可接受的货币,有一说朝鲜以此来提高外汇储备,不过入境说明上明确说明禁止携带朝鲜货币出境。


大家到了万寿台先给铜像献花,然后排成一排向铜像鞠躬,再然后远距离牌照,我问导游为什么不能近距离牌照,导游说,因为离近了不能照到铜像的全身。。。可是,难道朝鲜人民呢不知道什么叫变焦么!关于铜像鲜羽导讲了不少,当我问她铜像到底有多高的时候,她居然假装没听到,我后来又问了一次,她说,这个是没有公开的。然后,她个我们讲了一个故事:以前韩国人还能到朝鲜来的时候,有一个韩国游客问当时在打扫万寿台的一个小学生,说你们这个铜像有多高有多重啊?小学生想了想回答道:这个铜像的重量和我们所有朝鲜人民的心脏加起来一样重,高度和天一样高......说道这里的时候导游的脸上溢满了自豪的笑容,然并卵,车上的游客的内心此时几乎是崩溃的。


铜像两侧的群像雕塑,感觉到了天安门有木有...


在万寿台山顶看平壤,左侧是“著名”的千里马雕塑,可以看出平壤的绿化很好,街上车少人也少


也遇到了朝鲜本地人来,他们大多穿得干干净净,遇到的这几个人在机场仿佛见过,不知道是不是下了飞机直接来的


晚餐是朝鲜火锅,导游说知道中国人喜欢吃火锅,特意安排了朝鲜火锅给大家尝尝。然后我们被带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楼里,完全不是餐厅的赶脚,后来才意识到朝鲜基本没有饭馆,所以给旅游团的团餐都在专门准备的地方吃,这些地方的餐厅外面有卖本地东西的小商店,售货员和服务员全都会说中文,虽然交流起来无障碍,可是完全无法从这些特别选出来和外国人交流的本地人嘴里知道任何关于朝鲜的实情。


团餐——朝鲜火锅,每人一小锅,一盘菜,水开之前把盘子上面的五花肉放到锅里煮,水开之后煮蔬菜,蔬菜包括圆白菜、洋葱、白菜、粉条、胡萝卜...还给每人都准备了一个面包,大概怕客人吃不饱吧...





晚饭吃到一半,停电了...要知道,这是夏天吃火锅啊!这是这天的第一次停电,然后我们经历了第二次、第三次...前后一共六、七次停电吧,分别发生在晚餐和入住酒店的时候。


来朝鲜之前,听说想要接触到本地人和本地事情的唯一办法就是入住酒店之后天黑了出来自己夜游,我本来是打算好了要这样做的,万万没想到,我们被安排在了位于半山腰的一座一级酒店,别说夜游了,酒店外面连个人影也没有啊。不过这也确实是防止游客夜游的一个好办法。


我们入住的两江酒店,外面看着还不错,内部设施大概跟我们的县城小宾馆差不多,入住以后一进房间,推开卫生间的门一看,浴缸的水是满的...满的!这当然不是给我们准备泡澡用的,这是准备好停水之后让客人冲马桶的!



酒店的大堂里有个小商店,卖书和其他旅游商品,大部分是地图、邮票一类的东西,我看了看,书还有翻译成中文的各种红宝书、绿宝书、蓝宝书。



这天有点儿累,除了奔波之外,还有开始接受先进思想的不适应感,尽管床狠硬,我还是睡得挺香。


未完,待续。